我到過多少美麗的城市,都不及塵土飛揚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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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物館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 基督教圣尼古拉大教堂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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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和南方的朋友說,到了北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秋高氣爽”,那種一眼望不穿的湛藍與和著金黃色樹葉味道的空氣,是動輒綿綿陰雨的江南不能獲知的爽朗。

我從小生長在哈爾濱,曾把周遭的一切當做是自然而然,不知過去,不問歷史,只知道電視里演的“闖關東”,我爺爺那輩人是親身參與過的。

真正有意識地去了解生養我的城市,反倒是在我離開它以后,有了距離,便有了思考,就像有些事情,遠遠看著就好,近不得,近了厭得快。

趁著休假,我把自己當做是一名旅客,在自己的城市里旅行,也許內心深處是對這座城市的一種彌補,也是對自我認知的一次校正。

一種緣起: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哈鐵工人文化宮是我小時候經過無數次的地方,因為姥姥家就在這附近,但是卻從未留意過,原來這里竟是中東鐵路俱樂部舊址,也就是現在的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有人說,中國從未有一座城市像哈爾濱一樣,受一條鐵路的影響如此之深,是火車拉出來的城市。

1896年中俄簽訂《中俄密約》,沙俄以防日為借口,取得了在中國東北修筑鐵路的特權,使得西伯利亞大鐵路線路由曲變直,橫穿東北境內,不僅節約了沙俄大量的修建成本,還順利將自己的勢力延伸至東北,開啟了哈爾濱從村屯轉變為城鎮的快速發展之路。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這座鐵路博物館,原為中東鐵路職工休閑娛樂的場所,俄國建造師杰尼索夫按照莫斯科大劇院的風格設計建造,折中主義風格突出,建筑本身就是歷史的見證。

走進博物館的大廳,三盞巨大的吊燈把廳內墻壁上繁復的裝飾照的耀眼,置身其中,仿佛可以想象百年前的人們在這里跳舞、閑談。整個館地上兩層,地下一層,但常規的展覽基本只在一層。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展陳設計非常中規中矩,以時間為展陳邏輯,講述了中東鐵路的修筑歷史。這座俱樂部原本功能設施很齊全,有歌舞廳、餐廳和花園等,中東鐵路交響樂團第一次將交響樂和芭蕾舞從西方引進中國就是在這里演奏的,1952年12月,周恩來總理還在這里參加過“中長鐵路”移交典禮。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博物館外,有兩輛火車陳列,其中一輛是1938年由“滿鐵”大連工廠制造的鐵路公務車,可惜無法開門進入參觀,只能在外面凹個造型~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哈爾濱鐵路博物館 逃離烏托邦/攝

你可以說,中東鐵路的修建開啟了哈爾濱的現代化進程,帶來了經濟的繁榮,但經濟繁榮的背后,是對文化與生活方式潛移默化的改變。我無法從權力以外的角度去判斷那是好或不好,但它的的確確在某種程度上塑造了哈爾濱人的性格。

一種生活:中華巴洛克街巷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中東鐵路修建過程中,哈爾濱匯集了大量的沙俄鐵路工程人員,許多俄國人選擇來到哈爾濱生活,一度出現過俄國人口超過本地人口的情況。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后來,為躲避戰亂,世界各地的人通過中東鐵路抵達哈爾濱,在這里興辦企業、學校,建設教堂,在外國人居住的地方,形成了立面為巴洛克風格、而后院卻是中式四合院的“混血”建筑,專家們把它們稱之為“中華巴洛克”建筑。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哈爾濱道外區靜宇大街附近目前是中國保存最大規模的中華巴洛克建筑群。目前其中的一片區域已經被修復開發,成為哈爾濱的特色街區。

哈爾濱有句老話叫“穿在南崗,吃在道外,玩在道里”,所以身處老道外的這片區域也成了美食的匯集地,砂鍋、壇肉、老太太燒烤、老鼎豐月餅、清真燒麥等等,沿街擺放的大骨頭和血腸,賣相相當誘人,分量也特別實在,哈爾濱人的那種粗擴從食物上可見一斑。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紅色的磚墻與孤獨的路燈,用自己見證過的歷史等候如今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的叫賣聲和廣播聲,突然讓人有些出戲,仿佛那是和這些建筑與歷史氣場不合的喧囂。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作為一個哈爾濱人,我很欣慰,在無數老建筑被毀壞之后,政府終于意識到這些老物件的“價值”,但同時我又很擔憂,擔憂這種“價值”里只剩下“經濟”兩個字,與許多城市類似的街區一樣,街區的管理者似乎還沒有找到與街區文化和歷史相適應的運營模式,我擔心,急功近利和盲目跟風,會讓這些老房子喪失掉本有的魅力。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中華巴洛克街區 逃離烏托邦/攝

有的人喜歡嶄新的高樓大廈,有琳瑯滿目的奇觀和快感,而我偏偏喜歡那些看起來舊舊的東西,比如一個物件,或是一座建筑,那種斑駁的印記自帶故事感,容易讓人聯想,也容易讓人迷失。
靖宇大街就是這樣一條容易讓人迷失的街道。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破敗,是第一眼的感覺。涂滿各種油漆的墻壁,懸在半空的窗子,以及20年都沒有變的尋呼機廣告牌……會讓人有一種穿越感,這些房子看上去大多已經沒有什么人居住,但是那些精美的裝飾和豐富的色彩,昭示著它輝煌華麗的過往。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走在這條街上,我不禁去想象,百年前的這里,行人如梭,中國的,外國的,東方的,西方的,小市民,藝術家,小商販,大老板,金發碧眼的美女,身形壯碩的東北大漢……他們在這里往來,交易,學習,生活,外國人的聚集,讓很多哈爾濱人的生活方式也開始西化,哈爾濱現在代表性的“地方特產”諸如紅腸、大列巴、格瓦斯,都是俄國人的玩意兒,也曾經是哈爾濱人餐桌上的吃食。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靖宇大街 逃離烏托邦/攝

這條街就這樣靜默著,破敗著,居住在附近的人也許很想逃離這破破爛爛的街區,搬到繁華熱鬧的地方。但我總覺得,一個城市也應該保留一些這樣的破敗,就像蘇州老城區里那些內里非常舊亂的老房子一樣,因為它們就是這座城市歷史最好的展示,它們是真實的實踐,不需要解說詞,就足以觸動人心。

一種秋色:伏爾加莊園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想念東北的秋色,是這次回到哈爾濱的一個緣由之一。
正如想念夏天丁香花的香味兒一樣,這里的秋天,有我喜歡的調性。

約了好友一家,來到伏爾加莊園賞秋。其實這里是一處人造的景觀,所有的建筑都有原型,這里是大型復制品現場,色彩艷麗,裝潢嶄新,缺少歷史感,但在藍天白云下,卻也分外好看。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阿什河的水時而靜謐流淌,時而湍急而過,城堡的倒影在水里輕輕擺動,歡快的小朋友在綠色的陽光里奔跑,樹上的松鼠兩只小手捧著松塔專注而認真,路邊的羊兒邊吃草,邊拉屎,好不恣意!

因為外國人的到來,哈爾濱也曾聚集了很多不同的信仰,那些不同的信仰在哈爾濱這片土地上,通過教堂等宗教建筑而扎根生長,哈爾濱,是他們的精神家園。

一座城市,大大小小的教堂70多座,因此哈爾濱曾被稱為“教堂之城”。雖然后來因為戰亂和城市變遷毀壞很多,但直到今天,走在東大直街上,不出100米的地方,你仍然可以看到三座不同的教堂,當年的“盛況”,可想而知。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圣尼古拉大教堂,俗稱“喇嘛臺”,始建于光緒二十五年,即1899年。這座教堂是哈爾濱歷史上最宏偉的木結構建筑,也是世界上幾作比較重要的東正教堂之一。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它原本坐落于松花江附近南崗區的最高點,周圍有六條道路輻射出去,使大教堂成為了整座城市街道的匯聚點。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可惜,這座恢弘、美麗的教堂在1966年8月23日毀于紅衛兵的手中。現在,圣尼古拉大教堂所在的位置,已經成為南崗商區的中心。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伏爾加莊園,人們“重塑”了圣尼古拉大教堂。在一座橋的盡頭,在藍天的映射下,它“復活”了。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在我們到莊園的前些天,哈爾濱連續暴雨天氣,所以很可惜,諸如巴浦洛夫城堡等建筑都被水淹掉了……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既來之,則安之,一行人,隔著淹沒在河水里的大片草地,遠遠的看一眼美麗的城堡,權當是我們也在童話里出演過一樣。

伏爾加莊園 逃離烏托邦/攝

我經常從夢中驚醒,
一切往事如云煙再現
哈爾濱教堂的鐘聲響起,
城市裹上潔白的外衣
無情歲月悄然逝去,
異國的晚霞染紅了天邊
我到過多少美麗的城市,
都比不上塵土飛揚的你

這是曾經僑居在哈爾濱的俄羅斯詩人涅捷爾斯卡婭的詩句。
離家將近10年,這期間,有過一種掙脫的釋放,也有過思鄉眷戀的濃情,有與媒體上一樣唱衰東北的恨鐵不成鋼,也有發現它日新月異的驚喜模樣。

我真的不了解哈爾濱,如果你問我,去哈爾濱哪里好吃,哪里好玩,可能聽我說,不如去看看別人寫的攻略。但十年后回望曾經生活過的土地,我想,我還是熱愛哈爾濱,愛它的粗獷又浪漫,愛它的沉重又爽朗,就像詩里所說的,“我到過多少美麗的城市,都比不上塵土飛揚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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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關于哈爾濱的旅游靈感,這里適合與所有人共同體驗。
9月、11月來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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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途旅游網與樂途靈感旅行家:逃離烏托邦 發布:2019.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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